大气污染也会对食品安全产生影响，而这往往被低估。事实上，大气污染一是通过颗粒的沉降对地表土壤造成污染，进而通过迁移富集在作物中。其二，植物也会在呼吸过程中通过叶片吸收大气中的污染物。以雾霾来说，其本身带有灰尘、烟等有害物质而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当反思雾霾、农业、健康等关联性时，雾霾对农业的影响以及由此加剧的食品问题不容忽视。

气候系统的变化已经通过全球变暖导致的冰川融化、频发的强暴雨暴雪、雾霾等极端天气表现出来。北京连续多日的雾霾将进一步激发气候变化治理中的公众参与，因雾霾而增多的呼吸类疾病这一事实，让公众对于气候变化有了更切身的感受。

自然和社会环境恶化导致的人类健康损害是显而易见的。尽管气候变化对食品安全的影响并没有像环境问题那么直观，但它对农业的影响会直接影响到食品的供应，这其中所产生的问题不仅只是食品的数量供给，也包括食品安全的影响。

概括来说，农业对自然环境的依存一方面表现为温度、降水等气候要素对农业生产的影响，涉及农作物产量高低和质量优劣等。因而，气候要素的不利变化将首先减少食用农产品的产量。最显着的例子就是干旱对农业产量的减少，如美国2012年因高温少雨引发的旱情使得玉米和大豆主要产区受灾减产，并引起全球食品价格的增长。另一方面，农业环境的污染从源头上危及农产品的安全和质量，而且农业化学投入品的使用也会因破坏环境，进一步加剧农产品的安全问题。

对此，值得注意的是，除了“洁土才有洁食”，大气污染也会对食品安全产生影响，而这往往被低估。事实上，大气污染一是通过颗粒的沉降对地表土壤造成污染，进而通过迁移富集在作物中。其二，植物也会在呼吸过程中通过叶片吸收大气中的污染物，如玉米籽粒通过叶面对于铅的吸收。

以雾霾这一空气污染来说，其本身带有灰尘、烟等有害物质而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农业中的氨肥使用和秸秆燃烧也被认为是导致雾霾的“元凶”。当反思雾霾、农业、健康等关联性时，雾霾对农业的影响以及由此加剧的食品问题不容忽视。

例如，雾霾可能影响农作物的光合作用，进而影响植物的生长及最终的产量。对设施农业来说，雾霾也会通过对大棚温度、湿度的影响增加植物病害的几率。养殖业上，雾霾不仅恶化畜禽养殖舍内的环境，也成为畜禽致病菌滋生的温床与传播工具，并导致动物食欲不振、发病率提高等问题。毋庸置疑，动植物的健康关系到动植物源性食品的安全。

除了大气污染，气候变化中的其他表现也同样影响着食品安全。气候的升温会使作物病虫害发生概率提高，农田杂草更旺盛。相应的，需要加大农药等投入品的使用才能抑制病虫草害。随之而来的，则是超标农药残留给食用农产品及其加工制品产生的健康隐患。而在洪涝爆发时，水源性疾病和食源性疾病是保障食品安全的重点和难点。

遗憾的是，与其他气候变化所导致的不利影响相比，气候变化与食品安全的关联性还没有受到应有的关注。诚然，问题导向的解决方案有利于集中有限的资源应对关注度高的热点问题，比如可通过行之有效的二氧化碳减排缓解气候变暖的危机。但环境的治理注重可持续的方式，这不仅意味着解决问题的方式应当长期有效。同时，应综合考虑相关的因素，而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单一治理。

有鉴于此，无论是应对气候变化还是保证食品安全，气候不利变化对食品安全的影响都应引起应有的关注，进而通过综合治理一并加以考虑。

□孙娟娟（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博士后、中国法学会食品安全法治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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