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独有偶。今年2月14日,北京电视台记者周小红在自己的博客上连载《白血日记——墨依和我的生活》。墨依是她年仅两岁的女儿,今年1月18日被诊断患有白血病。周小红在日记中真实地记录了儿童白血病病房里的故事,引起无数网友的共鸣,跟帖如潮,许多网友自发地为这位不幸的母亲捐款。
近年来,有关儿童患病,社会献爱心的报道层出不穷,我们在同情、怜悯、感受人间真情的时候,却也有了另一种反思:难道孩子得了病,只能通过捐款来解决吗?谁能给他们一个坚实的保障?
基本医疗保险——是谁遗忘了孩子?
“我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多弄点钱给孩子治病!”侯玉清说,“哪怕卖房子卖地,以后的生活已经来不及考虑。”在北京儿童医院的病房门口,他抹着眼泪说。
侯玉清是内蒙古呼和浩特人,妻子大学毕业后在一家企业做文秘,侯先生则与朋友合伙做起了印刷生意。2003年,他们的儿子侯洋出生,一家人1万多元的年收入,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日子却也过得衣食无忧,几年下来倒也有三四万元的存款。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2005年,儿子被查出患有白血病,小侯洋住进了北京儿童医院。3个疗程下来,治疗费花了8万元,“跟亲朋好友又借了5万元,但治病的钱还是远远不够。”侯玉清叹了口气说,“红十字会也找过了,说救助不过来,只能等有人捐款。”侯玉清痛苦地搓了搓手,“现在最怕的就是医院来电话,不是孩子出事儿了就是要钱,看到医院的电话都害怕,真不敢接啊!”
这样的故事在北京儿童医院每天都在上演着。现在老百姓都说,最担心的就是得病,尤其是孩子得病。由于孩子没有医疗保险,只要孩子患病,即使是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动辄上千元的医疗费也就成为许多家庭头疼的问题。
严女士的儿子今年4岁,去年因为肺炎住过一次院,“总共花了近1万元。”严女士说。对于严女士这样中等收入的家庭,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真不敢想象如果家里穷一点,孩子生病了该怎么办。”
严女士今年32岁,父母原先都在事业单位工作,她小时候看病的花费都可以由父母单位报销。她想不通,为什么现在生活好了,家里又都是独生子女,孩子的医疗费反而没处报了。
根据原政务院1951年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和1952年《关于全国各级人民政府、党派、团体及所属事业单位的国家工作人员实行公费医疗预防的指示》,全民所有制企业职工及其供养的直系亲属都享受劳保医疗,“各级人民政府、党派、工青妇等团体及文化、教育、卫生、经济建设等事业单位的国家工作人员及革命残废军人”享受公费医疗,经费“统一拨给各级卫生主管部门统筹统支”。随后,享受公费医疗待遇的人员扩到在乡干部和大专院校的在校生。
由于单位保障的非社会化,导致了这种医疗保险体制覆盖面窄、资金来源渠道不稳定,从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全国各地以不同形式对公费劳保医疗制度进行改革。1998年年底,国务院颁布《关于建立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制度的决定》,建立基本医疗保险统筹基金和个人账户,基本医疗保险费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统筹基金和个人账户有各自的支付范围,个人账户主要用于支付门诊和小病费用,统筹基金主要用于支付住院和大病费用。
在这个医疗保险制度体系中,没有涉及职工家属,于是,儿童的医疗费用就成了“没娘的孩子”。有的单位还继续沿用原来的劳保医疗制度规定,双方职工各自负担孩子医疗费用的一半,但大部分单位都不负责儿童医疗费用,农村合作医疗对儿童的保障水平就更低。近年来,北京、上海、苏州等部分地区建立了少儿住院互助基金,但整体看来,18岁以下的婴幼儿、中小学生的医保还是比较薄弱的。
少儿住院互助金——有限的救助
2004年9月,北京市红十字会、市教委、市卫生局联合设立少儿住院互助金启动,这是继上海之后的全国第二个建立少儿住院互助金的城市。
北京市红十字会少儿住院互助金管理办公室主任于瑞琴告诉记者,少儿住院互助金是在广大家长集资基础上构建的少儿医疗保障网,在儿童因病、伤住院时按规定支付部分医疗费用,解决一家一户风险独当的困境。
据了解,参加少儿住院互助金的少儿每学年交纳50元后,因伤、病住院时产生的费用就可以按照比例报销。根据《北京市中小学生、婴幼儿住院医疗互助金管理办法》的规定,住院医疗费的50%由家长自理,其余50%由互助金分级支付,支付比例从60%至90%不等,最高不超过8万元。
“近两年来,少儿住院互助金能够正常运转,但长期有效运作还是需要高覆盖率。”于瑞琴说,2005年较之2004年,覆盖率仅提高了不到2%,而这也导致了较低的报销比例,“目前只能平均报销34%”。
目前,北京市能够参加少儿住院互助金的仅有两类,一是有北京户籍的儿童;二是有“北京市工作居住证”的外地人员在京居住子女。于瑞琴说,“流动人口子女参加少儿住院互助金还是比较难解决的。”
于瑞琴表示,现在北京市流动人口很多,到京就医的也不在少数,“人群不固定,发病率、住院率就不好统计。而少儿住院互助金要根据孩子发病、住院的比例确定交费标准、报销额度等,如果比例不固定,就无法保证平衡运作。”因此,要将这部分孩子纳入少儿住院互助金范围很困难。
“在儿童医疗保障体系尚未建立时,给大多数家庭造成困难的还是大病。”于瑞琴认为,虽然少儿住院互助金能够解决一定的困难,但少儿住院互助金是儿童医疗救助制度缺位时的一种补充,各地互助金都有户籍上的制约,并不能惠及所有儿童。“建立政府主导的儿童医疗保险制度,让所有儿童无论得什么病都得到基本的医疗帮助才是最终目标。”
慈善机构救助——有心无力
作为公益机构,中国红十字基金会目前为患白血病、脑瘫、先天性心脏病和重症肌无力的儿童设有专项救助基金。但红基会秘书长王汝鹏说,大病救助是个沉重的话题,面对“话未说,泪先流”的父母,“常常需要做出艰难而痛苦的抉择”。
王汝鹏说,红基会的捐款大多来自个人,一般都是几百元,“企业觉得回报小,表现得很现实。”因此,有限的私人捐款相对不断增加的患儿来讲,实在是杯水车薪。据统计,全国每年新增白血病患者约4万人,其中50%是儿童,尤其以2岁~7岁的为主;全国有600万脑瘫患者,其中12岁以下的脑瘫儿童有178万人,70%的脑瘫患儿生活在贫困地区;全国每年1670万新生儿中先天性心脏病发病率为7‰~8‰,即每年新增14万左右的先天性心脏病患儿,其中能够有条件得到治疗的患儿仅为6万人左右。
截止到今年7月15日,红基会共收到白血病患儿求助资料586份,救助90名;脑瘫患儿求助资料58份,救助12名;先天性心脏病患儿求助资料37份,救助6名;重症肌无力患儿求助资料6份,救助2名。对于前来求助的患儿,红基会也常常有心无力,这就是王汝鹏所说的“痛苦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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