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家

双城雀巢公司公布的几条措施虽然直面问题，但未深入本质，还需在与农户合作、争议解决、市场投资经营模式等深层关系上进一步整改。

针对有关“压低价格短秤收购”“垄断奶源”“手工挤奶”等损及奶农利益情况的报道，黑龙江双城市雀巢公司前日公布了几条整改措施：将“重新调试"八舍九入"法的pos机”“在所有奶站设立"公平秤"并设立举报电话”“免费添榨奶设备，承诺提高收购价”等。

而尽管雀巢公司已承诺整改，但舆论依然担心这些做法“治标不治本”，不难看出，所谓的整改并未涉及诸如公司与农户合作机制、争议解决机制、市场投资经营模式以及照顾奶农利益等深层关系。

据报道，双城雀巢存在收购价较低和收购过程不透明，如“一公斤奶比市场价低0.2元”；还有奶农反映，双城雀巢“在秤上做手脚，计数器也暗藏猫腻”。对此，双城雀巢“同意为规模奶牛小区交售的鲜奶每公斤增加0.36-0.6元”，并将“重新调试”计数器。毋庸置疑，这将有利于确保公司与农户交易的公平性。

然而，若想形成更公平的交易机制，双城雀巢需要拿出更完备、更有效、更长远的一揽子改进方案。如，确保收购过程公平、透明，明确付款日期和质量标准，避免单方面操纵。订单也应明确保护价格，按透明的交易条款和定价机制来收购，并保证农户有一定的灵活性。

事实上，双城奶农并非不满雀巢“严格检测奶的质量”，不满的是“公司说了算”，被检出低质奶后“没有说话的地方”。对此，双城雀巢回应将“设立举报电话”。但举报电话能给奶农提供表达意见的渠道，意见的公正处理如何体现出来，又是一个问题。这就需要建立一个争议解决机制，让小农户及社区参与其中。

另外，真正改善与供应链农户的关系，还应在订单上加以完善，如明确奶农解除合同的要件；明确发生天气、虫害等生产性风险后的风险公平分担原则；承诺不弃购合格产品。相关保障措施也应包括对适应气候变化的支持，对供需情况的及时沟通，确保农户能灵活应对客观情况的变化，以及金融风险管理方案等。

小供应商在面对庞大商业机构时被牵制，并不陌生，二者由于对资源占有的不平等，导致合作也并不一定平等。这就需要政府切实履行管理责任，政策应鼓励有利于小农户和农村发展的投资，如在制定和推广模范合同等方面发挥关键作用，防止腐败的产生，确保农企合作的平等性。

公平合作，帮助农村贫困小生产者致富，是企业的社会责任。商业公司的投资、经营模式，应对整个供应链和周边社会、环境，尤其是对弱势群体所造成的影响，做出充分评估，并承担这样的责任。

蔡睿 王轩（民间公益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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